“继续查,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所有可能接触到这些信息的势力,一个不漏,必要时……可以采取非常手段。”
“明白,另外……皇室那边,奥古斯特陛下似乎对昨晚宴会上的‘小插曲’颇为关注,今天上午召见了军部的几位老牌将领。”
厄缪斯冷笑一声。
“随他去,只要他不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暂时不必理会,注意盯紧他们,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打扰到阁下的‘休养’。”
切断通讯后,厄缪斯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帝国主星虚假的宁静,眉头紧锁。
阿纳斯塔就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虽然被他强行按了下去,但泛起的涟漪却可能牵连出更深、更危险的暗流。
谢逸燃的“特殊性”一旦被外界知晓,必将引来无数觊觎和灾难。
他必须在此之前,将所有潜在的威胁连根拔起。
他回到卧室,发现谢逸燃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半靠在床头,手里把玩着那个绘有卡塔尼亚场景的相框,墨绿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幽深难测。
“吵到你了?”
厄缪斯放轻脚步走过去。
谢逸燃没抬头,指尖划过画面上那个笑得嚣张的自己,语气听不出情绪,带着刚醒的低哑,突兀地问。
“你很喜欢这幅画?”
第172章冷
厄缪斯正准备为他倒水的动作猛地顿住,水壶悬在半空,几滴水珠溅落在桌面上。
他深蓝色的眼眸骤然收缩,看向谢逸燃的侧影,心脏一滞,又酸又胀。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
他放下水壶,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那些细腻的彩铅笔触上,仿佛透过它们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画了很久,也画了很多遍。”
他轻声补充,像是不愿惊扰画中的时光。
“一开始总是画不好你的眼神……改过很多次。”
“……你的眼睛太亮了,我抓不住。”
谢逸燃闻言,终于抬起眼,墨绿色的瞳孔转向他,里面是纯粹的审视和一丝不解。
“就为一个这个?”
他晃了晃相框,语气带着他惯有的对这类“无用执着”的轻蔑。
“一张破画,值得反复折腾?”
厄缪斯与他对视,在那片熟悉又空茫的墨绿色里,找不到一丝一毫对那段共同记忆的触动。
酸涩如同潮水般漫上喉咙,但他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更坚定地看着他,声音低沉而清晰。
“值得。”
他伸出手,指尖并未触碰相框,而是虚虚拂过画面上谢逸燃的轮廓,深蓝色的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那时候你总是这样笑。”
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眼前的雄虫听。
“好像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惹……很吵,但是……”
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最终只是重复道。
“……很亮。”
“虽然你现在也这样,……但跟那个时候不一样。”
厄缪斯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谢逸燃盯着他脸上那抹落寞,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
他讨厌这种表情出现在厄缪斯脸上,更讨厌这种仿佛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感觉。
“啧。”
他一把将相框扣回床头柜,发出不小的声响,打断了那令人窒息的沉寂。
“少摆出那副样子。”
他语气恶劣,伸手攥住厄缪斯的手腕,力道不轻,将雌虫扯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床沿。
“我现在不亮?嗯?”
他逼视着厄缪斯微微睁大的蓝眸,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脸看着自己的眼睛,甚至故意睁大露出自己完整的绿瞳。
“还是说,你更喜欢画里那个?”
厄缪斯被他攥得生疼,下巴也被捏着,却奇异地没有挣扎。
他看着谢逸燃眼中跳动的火焰,那里面没有回忆,只有当下的占有和不满,不沾情欲却依旧让厄缪斯为之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