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桓钰没看到他另外两位发小,一并递过去让他转交。
再回首,无命已经大步跑到了孟寐面前,他亲手递上香槟,乐呵呵地冲她挑了挑眉,“孟小妹,这次多亏有你帮忙,褚桓钰都和我说了。”
“啧,不帮也不行,某人眼看着就要凋谢枯萎了,我啊,不能见死不救吧?”孟寐说着一饮而尽,“希望结婚以后你能稳重一点,主上那一千年也是熬过来的,你这才哪到哪?”
“我知道,我都知道。”无命的委屈也就是前面三天,可他的痛苦不是假的。
尽管在外界看来,他是在无病呻吟吧,毕竟镜城主打的还是一个断情断念,专心修行。
但他们要真的喜欢过谁,就会知道失去所爱之人真的会很难受很难受。
就像是心脏被人挖了一个口,怎么也堵不上,连穿堂的风都会让他觉得孤单。
他也问过褚桓钰,那数千年是怎么过来的。
他说初时尚有恨意支撑,让他想要看看他在凡间到底能有多快活,而事实呢,也确实如此。
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过起了上百种不同的人生,从金榜题名、带兵领将到提笔有神,后来就算做了一名农夫,也是悠然自在。
那些在虚度中消逝的光阴并非一文不值,只要能跳出在镜城的日复一日,他就已异常知足,没有怨天尤人,从容接纳着自己的一切。
可凡间并非他的归处,才使得每每被天道察觉,让他落了个早夭的结果。
镜城不愿收他,凡间也不容他,强行被投入转生,后来的命格随着他记忆的苏醒变得越来越差。
他在阴阳徘徊的这些年,桓钰着实是有过不忍,随着时间冲刷,心中的那些怨已无影踪,他还开始恨起了自己,每每偷看凡间一次,仍是会克制不住地动心。
那些念头肆意疯长,快点将他逼疯。
后来索性眼不见为净,闭关数载,进行戒断。
可惜,还是没能成功。
只要看到他,依旧毫无办法,挣扎、垂死挣扎,随着他的靠近,一下子就崩然瓦解了。
此后他找来,他心生纠结,退避三舍的同时还想要靠近,讨厌和喜欢真的可以同时共存。
对于背叛者,他不该仁慈,真看到他身处险境,命都可以豁出去。
都说天意弄人,无命觉得天道就快弄死他们了。
他不仅心疼自己,还心疼起了褚桓钰,抱着他哭了很久很久。
重逢后的每一秒中他都不想和他分开,额头贴贴,鼻子贴贴,嘴巴更要贴贴。
不带情谷欠地看着对方,神识缠绕在一起,起心动念,羁绊不知不觉间抵达到了最高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