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秒，即便他经历过好多个副本，心理已经够强大，也忍不住头皮一阵发麻。
“你们做好心理准备，注意点，这里面炉壁上全是……鬼脸和鬼手。”
宁宿立即爬进去。
陈天用力闭了闭眼，再看向这个通道。
圆形炉壁上，是一张张五官不断扭动的鬼脸，有人脸、狗脸、猪脸、牛脸、羊脸、猫脸。
皮膜里有血和油，以及不明碎屑。
在鬼脸的间隙，是一个个小得不可思议的小手，正是因为它们特别小，在不同物种扭曲的鬼脸中，才密密麻麻得更显诡异。
陈天怀疑，宁宿说那种粘腻好像是要被吸附一样，是不是被这种小得诡异的小手抓住了。
第15章 鬼畜
不是因为他退缩了，而是因为皮膜里有油。
陈天硬着头皮向里爬。
同时它们好像非常痛恨火，火把稍稍过去后，鬼脸就会变得更加狰狞愤怒，周围的鬼手会生生向外伸出一截，即将碰到他。
宁宿紧跟着他，举着手电筒看清了炉壁内的情况。
忍着呕吐的欲望，忙用隐身丝巾遮住自己，她留出一部分想给宁宿，却看到宁宿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炉壁，像是在看壁画一样。
宁宿注意到陈晴的动作，他说：“我不用，给李印吧。”
“怕火又恨火……他们都是在焚化炉里被烧死的吧！”李印小心举着火把说。
连手上触到的粘腻都难以难受了，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里面好像有股浓稠的腥臭味。
宁宿：“我不知道，上次太黑了，我只管往前爬。”
确实，看不到可能反而更好。
视线不转过去，听力却不受控制地全部集中捕捉那些声音了。
阴寒的气息顺着耳道钻入四肢百骸，陈晴越来越冷。
陈晴身体顿时绷紧，就在这时，她感觉有一滴有重量的液体滴到了她脖子上，像是那小手上黏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的黏液。
陈晴呼吸又快又颤，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李印：“啊啊啊操！它们抓到我了！”
她忍着没叫出声，心里默数着一只又一只抓到她身上的小手。
他极力保持冷静，用冷硬的声音命令，想给后面的人一点安定。
努力蹬掉腿上的几只小手后，陈天一低头，差点没骂出一句脏话。
那小手太小了，手指如肉芽，密密麻麻地张开，粘腻的液体顺着手指向下流，渗人又恶心。
李印：“鬼脸要从皮膜里挣脱出来！啊、好疼！”
身下密密麻麻的小手抓住了他，几百只小手各处使力，他在身体在小手群上晃荡，还有左右两边的小手试图向他身体里钻，根本爬不动。
其实他不用担心，甬道里的四个人，每个人都被身下千百只小手抓住了，粘扯不动。
宁宿懵懵地被数不清地小手左拉右拽，像是在小手群上小幅度荡秋千。
有一群横冲直撞，直接撞歪了宁宿的脸，在他洁白的鼻侧留下一团腐臭的黑绿液体。
陈晴的头发已经被头顶的小手抓得直立了起来，液体把头发粘成一团。
她用力睁开右臂上的小手，血淋淋的手摸向靴子，从里抽出刀，利落隔断了头发。
可立即又有几百只小手冒出来，抓住了她的胳膊，像是被强力黏胶黏住，无论她怎么用力，那只胳膊再无法挣脱。
她能清楚地感觉鲜血在流逝，力气也将用尽。
李印只是第二次进副本，心理素质远没有陈天陈晴高，何况他在最后小手们的操作空间更大，此时他已经濒临崩溃了。
更可怕的是，他正被动向右边移动，即将靠近炉壁上的皮膜。
这是他在皮膜里看到的唯一一个狗脸，黑色的狗毛沾着血污，头被砸碎一边，狗脸上焦黑看不见完好的一块，漆黑的狗眼里满满的绝望和阴毒的愤恨。
“它们、它真的要出来了！！！啊！”
随着体力的流失，身上小手的猛增，人就随之陷入无望的深渊之中。
他的声音已经没一开始那么响，预示着力气也要见底，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宁宿身上，希望也是绝望地说：
他话刚落，脖子上一道重力落下，他的脸被按进了小手堆里，腥臭的尸液糊了一脸。
陈天抬起脸，眼睛被冰凉粘稠的液体糊住，视线模模糊糊中，他看到一个人保持着平趴在地上的姿势，一头冲向前，“嘭”得一声后，一扇炉门被撞开。
宁宿对陈天伸出手，“出来。”
眼看门就在眼前，陈天被宁宿拖出去，前面一片小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枯萎融化了，本已动不了的陈晴也有了动力，再度挣扎起来。
“它们要出来了！”
最后面的李印不仅爬不动，还被数不清的小手一点点移向了右边的炉壁上，那里好几只鬼脸立即涌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