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两个新郎无论被黑牛和刀疤男伤得多重,即便是戳穿脖子拉断脑袋那种,也能重新好起来。
宁宿接过小孩烤好的虫串,问屠夫:“我可以参观一下吗?”
屠夫身后不远处是一个肉架,肉架周围萦绕着挥之不去血腥气。
可以想象平时人就是双手被拷在这里,被屠夫剥皮剔骨。
陈晴不再敢靠近。
因为脸朝下,他们只能看到被湿漉漉头发遮住的后脑勺。
宁宿咬了一口烤串,把烤串给小孩,一边咀嚼一边把手伸进了盆里。
在陈晴起鸡皮疙瘩的注视下,那几根长长的手指微微弯曲下探,在人头下摸了摸。
为什么不是翻过来看,而是要用摸的?
摸一定比看更恐怖,陈晴特别害怕,那个人头下面嘴忽地咬住宁宿的手。
陈晴愣了一下。
完好的,没有烂,不用怕,可以看。
在一个诡异的村子里,一个杀人的屠宰场里,从一个黑色大盆里翻过来的人头,本该怎么想怎么可怕。
即便那个人头真的挺渗人的。
人头上的眼睛紧紧闭着,宁宿掀开他的双眼,对陈晴说:“看出来了吗?”
这是照片里殷岱君身边的男人,很可能就是那个凌霄花别墅里的男主人。
知道他们不管受到多重的伤都可以恢复后,伤害他们的人就会更加肆无忌惮,丧心病狂。
他每日每夜被无数次宰杀割肉,肉供给全槐杨村的鬼怪吃,没有止境。
“当时在别墅知道殷岱君是女主人时,我们还没想到冥婚,也没联系到新娘,是通过她和新娘都是外嫁女,才把新娘当成了她的影射,会不会这个方向一开始就错了?”
“这个丈夫在这个世界这么惨,会不会她是被丈夫虐杀的?”
陈晴不作他想,立即跟着宁宿跑进旁边的小仓库里。
过了大概三分钟后,屠宰场门口出现一个脸部狰狞的鬼。
他身穿一身湿漉漉的红嫁衣,手持一把带血的长刀,眼神嗜血疯癫。
显然,一天不到他就意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地位了。
他身上那身嫁衣原本对他来说,该是屈辱才对,在这里却成了身份的象征,因某种微妙的心理,已经湿透他也没换。
屠夫没回答他,只是对他裂口一笑。
守株待兔。
在喜堂,村民们想杀人灭口,他把黑袍砸向棺材,村民们对那具棺材特别宝贝,当即大多数人去看棺材,他趁机从喜堂里逃了出来。
当时陈天他们怕进焚化炉出意外,让王明在外面守着,后来被黑袍锁到别墅等婚礼后逼问线索。
屠宰场不仅“禁止杀人”,还有通往里世界的焚化炉,是他们最佳也是唯一的目的地选项。
这一刻他几乎喜极而泣。
他在银桦社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终于要爬上社团上层,成为人上人了。
以前那些辱他打他的人,他回去就一一还回去。
浑身是血地落地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红色的裙摆。
林良心猛地一紧。
那张脸异常可怖,林良几十个副本历练出来的镇定,才让他没惊呼出声。
“为什么不救我?”刀疤男阴森森地问。
他举起了长刀,“你们知道我有多绝望吗?”
林良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刀疤男砍掉了手。
“你也来尝尝这种感觉吧,没有手没法用毒飞刀是不是很绝望?你不是很喜欢用毒飞刀吓唬我吗?”
刀疤男要还是那个刀疤男就不用纠结了,可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
刀疤男并不是想一下杀死林良,左一刀右一刀地折磨他。
陈晴愣了一下。
陈天他们来了。
一开始,他们非常紧张小心。
但慢慢地,他们就发现,他们根本不用那么紧张。
他们走在空旷的路上,每经过一个小别墅,都能听到里面凄惨的叫声和求饶声。
“求求,让我离开这里,让我真的死去吧!”
他被拖走的地方,留下一道粗长的血迹,在血色月光下深红幽暗。
“在槐杨村,死了不去你说的那个地狱。”祝双双说:“有一个鬼自创了一个专属于槐杨村的小地狱,就在这槐杨村里,在槐杨村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