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跟齐老板说了几句，齐老板在四个水房中扫了一眼，视线停在四号水房中不动了。
有时他们会想，不如干脆就被选中，早点死了算了。
齐老板心里好像有了主意，他笑了笑，从三号水房里拽出一个，又来到四号水房。
其他玩家都松了口气，而方琦的脸瞬间白了。
他前面几天每天涂抹老板给的药膏，每天好好喝水，脸上的伤疤早就消失了。
方琦苦笑了一下，十八年的人生，还没告诉他吗。
跟他一起被拽出来的是杨太，杨太正跟他说着什么，他一句都没听清。
黑房子里并不黑暗，黑色是为掩饰血，亦或是某种信仰。
浓烈的血腥气在他麻木的鼻尖萦绕不散。
可是，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滚开！！！”
这些天死亡的折磨和压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插到身上各处铁管被他甩开，无数个小窟窿喷溅出一地鲜血。
“快快快！快把他放开。”齐老板拿着纱布盖他脖子上涌出的血，“孩子，是我没发现你这颗苗子，我这就送你去花神殿。”
他好像没听清他的话，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恍惚又愤怒地呢喃：“我是长得不好看，我是不够优秀，所以你们就能……”
他的手抚摸上方琦脖颈的血管，手指兴奋地跟着血管在颤动，笑得意味深长，“就在这里。”
“说起来，不知道方琦怎么样了。”
他们俩刚在外面打探过关于神的消息，芙仁郡普通人也有很多可以跟他们说的，但都说不到什么有用内幕。
但是野南望给了他们充分的自由，很少管他们，也就是很少出现，想跟他打探都打探不到。
苏往生说：“我也不知道，你要是担心，我们明天去齐老板那里看看，正好试试能不能从他那里打探出什么。”
苏往生：“他的技能武器是一颗冥石，那颗冥石应该就挂在他心口，具体我不知道，只知道在某些时候他身体会变得特别坚硬，像是石化。”
“不太像。”苏往生说：“我猜测陈天的铜墙铁壁，顾名思义应该是在外部，皮肤跟铜墙铁壁一样保护内里，而方琦的技能更像是由内而外的硬化。”
一撮呆毛从打开的窗户缝隙里露了出来。
小孩露出小脑袋，“嗯？”
鬼生脆生生地回答：“去祭拜花神了。”
万万没想到，连宁宿都去祭拜花神了。
“……”
他们在去黑泽的路上，遇到了从花神殿回来的宁宿和宁长风，宁宿正好跟他们一起去。
“啊，”宁宿抬眼，他的眼里闪着欢喜的光，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格外漂亮，“很好，特别好。”
宁长风照常没跟他们一起，他径自回了院里。
宁长风是独行侠，很少跟他们一起活动，但作为游戏基地排名第一的玩家，他受到的关注一点也不少。
“宁长风已经去祭拜好几天了，为什么啊？”
“你才是真的傻，你以为能进前三的玩家，只有武力就可以吗？”
苏往生深知宁宿戳一下才会吱一声，于是直接问他：“为什么要去参加祭拜活动？”
两人一愣。
他们才发现，他们又一次忽略了系统提示。
只是他们还是轻视了，没向更深处想。
有时候系统会提示得很直接，有时候只有简短一句话，可能并不只是表面意思，往往含有深意。
【请玩家尊重芙仁郡的风俗和信仰。】
芙仁郡的全民信仰就是花神。
什么才是最大的尊重？
祝双双忽然睁大眼，“对一种信仰最隆重的尊重，是……信仰？”
信则有不信则无，他们不相信，不信仰是没法见到神的。
目前他们就处于不信的状态。
永远见不到神。
意识这一点，祝双双冒出一身冷汗。
就是一头走进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