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风紧张地检查他的身体,没发现任何伤口后,虚脱般地坐到椅子上,抬手一抹,才发现额头上全是汗。
他浪荡了二十多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狼狈。
花风说他们都是坚强的人,可再坚强的人也是人,面对这种人类身体难以承受的痛苦和破坏,死亡来得一点也不意外。
贾晨升的搭档没能出来,董喜来活着出来了。
苏往生和花风恢复得很好,他们度过了最痛苦的圣花移植,也度过了圣花活跃的第一晚,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悬着的心落下,心里安稳不少。
他拿着一袋牛肉干,穿过床间的走道,一路留下馋人的咸香,坐在小窗下,一边慢吞吞地嚼着牛肉干,一边看白衣人打扫大殿。
“嗯。”宁长风一颗老父亲心终于舒展。
宁长风走到他身边,给他一杯圣水,怕他噎着。
“这是什么操蛋的副本!”经过一整晚的恐怖摧残,贾晨升的脏话也出来了,“什么神圣花神殿,这就是个地狱吧!”
宁宿又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别比ok,给块牛肉干吃啊。
所以,这家伙的肉到底从哪来的。
在宁宿小松鼠一样吃着牛肉干,听着一阵阵肚子叫时,几个玩家又把消息互通了一遍。
宁宿一边嚼着劲道香辣的牛肉干,一边看向他。
此时他看起来很虚弱,但眼里的疯癫不在了,很宁静。
宁宿眨了眨眼,在他身上看到了一股死气。
就像孟林嘉一样。
戴冬继续说:“圣花越长越大,最后会不会撑裂我们的身体?我们的身体会变得四分五裂?”
祝双双忽然说:“你们说,花风的哥哥和那株圣花,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这个脑洞,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几个玩家脸色都沉沉的,怎么想结局怎么可怕。
现在看来见神有点遥不可及了,谁知道等到花神祭时,他们还能不能活着。
上午的时候,又有一个家主带来一批花侍。
宁宿在圣女给他们移植圣花时,又偷偷溜了去神像那里准备参加祭拜活动了。
宁宿爬到神像手掌上后,把一朵四瓣血花放在指尖,小声跟说:“这是昨晚从我身体里长出来的,我偷偷揪下来了。”
其他都是三瓣的了,他趁着没人注意,把这朵四瓣的摘下来一直握在掌心里。
少年站在神像手掌上,看向的脸,眼睛清澈明亮地对说。
没反应,宁宿就一直盯着看,在模糊朦胧中,试图看清的脸。
他和昨天一样,躺在手掌上,看着的脸,唱神之赞歌。
就这样,在其他玩家越来越紧张时,宁宿每天咸鱼跟着讨论一下,一到下午就偷偷跑到神像手掌上,参加祭拜活动。
他躺在的手掌上一遍遍对唱着赞歌,最后在指尖留下一朵昨晚在他身体里长出的四瓣血花,在众人祷告时,跳下手掌,消失在阴暗的走廊里。
四天过去,他们并没有什么进展。
临近花神祭,齐老板那里的玩家应该也没多少了。
而明天中午,这其中又有几个玩家要移植圣花了,宁长风和祝双双就在其中。
宁宿盖好薄毯后,见祝双双正一下下扣着手指,手指都被抠破一层皮了,她也没察觉到。
没有声音。
“什么?”祝双双恍惚抬头,没听清他刚才在说什么。
本着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的原则,他又说一遍:“孕神之地。”
苏往生意识到什么,对她说:“这家伙懒懒的,一句话说了三遍一定很重要,你好好想想。”
宁宿:“嗯。”
她并不傻,知道宁宿是在提醒她什么,也知道宁宿没有告诉她具体的,是因为系统在限制这种作弊行为,宁宿只能告诉她关键词。
孕神之地应该是最初知道内幕的权力阶层,对黑泽的称呼。
黑泽是孕育神明的地方。
难道他们要到黑泽守着,一直守到神明诞生那一刻看到吗?
没有人出声,这一夜祝双双和苏往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次移植圣花不用圣女给他们讲解了,上次已经一起讲解过,太阳高高升起后,白衣人就带着他们去楼上了。
祝双双说:“一开始是花奴,后面是花侍。”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向祝双双。
她的体力也是不及格,最近几天又担惊受怕没睡过一个好觉,对一般人来说50%的存活几率,在她身上可能更低。
就连这两个字系统也给他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