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社团肯定是丧尸阵营啊，为什么还要试？”
她的手指又移到前面一个仓库房。
一个很“新鲜”，脑袋扭曲地后转贴窗，眼眶里和鼻孔里正大股大股地向外冒黑红色的血。
安静下来后，才听到她的笑声，似欢笑似恸苦，笑得人头皮发麻。
这远比他们在路上看到的丧尸要恐怖，不仅是丧尸，还有鬼的阴森。
这似乎是血薇在上个副本里得到的经验。
“要是走不出……哈，就在里面被二百个饥饿难耐的丧尸撕扯分食了，骨头渣都不剩。”
“没必要吧，我们确实不会被路上一些丧尸攻击，可是，这些丧尸看起来就不一般，万一在里面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几人讨论中，人蛹师看向仓库房时，队伍中忽然有一个人拔腿就跑。
那个玩家倒地成两半。
就在玩家们的脚边。
再没人敢说话。
“所以，这仓库房里，可能有某些玩家认识的人，在等着吃你呢。”
原本说要让宁宿第一个进去的人蛹师，在砍完人说完这些后，径直走到被砍死玩家旁边那个玩家，推了他一把，“你，进去！”
在靠近门口，更清楚地听到丧尸的叫声和笑声后，那个男玩家开始疯狂挣扎，接着痛哭求饶。
在场所有玩家都沉默地盯着那里。
他们只能从那个窗口上，看到丧尸狰狞扭曲地飞扑、抢夺，以及溅到窗口上的鲜血。
这只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一个丧尸扯一块也就没了。
宁宿转头看向那十来个玩家，有人大口喘着气，有人颤颤巍巍，有人不断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
宁宿：“……”
来这里路上那批丧尸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他是人类。
而仓库房里的丧尸显然是高级丧尸，他不确定还能不能骗过。
【卧槽，我好紧张！】
【那是丧尸和鬼的结合体吧，满满一仓库，太毛骨悚然了。】
宁宿走得很淡定，他伸手推开门。
仓库房很像一个宽敞带窗的走廊。
长长的墙上布满密密麻麻，不见墙漆的幽绿尸蛊虫。
满屋的丧尸同时转头盯向宁宿，不同角度，不同眼睛。
【草啊，我先退出一会儿。】
宁宿已经迎着丧尸走了进去。
丧尸们的头和眼睛随着他转动。
宁宿眼眸一颤。
她的眼神无神无光地看着宁宿，大大张开的嘴巴里还有细碎的人肉，齿缝里浸着新鲜人血。
【人蛹师没骗人，死了真的不会立即退赛，会变成丧尸到副本结束！】
【她嘴里，她刚吃过人，可能就是上一个进来测试的玩家。】
宁宿深吸了一口气。
楚雨龄，他当然认识她。
他们把这“暗黑”中的一部分理解成一些脏东西。
她把一块碧玉送给他，说：“它有驱毒祛瘴凝神静气的作用，你吸收了那些东西就闻闻它。”
没有。
不进副本的玩家送就罢了，要进副本的女生送给他，他怎么好要。
宁宿攥紧碧玉，只看了她一眼，只看到满身血肉脏污。
他风平浪静地走出丧尸仓房，站在另一道门外，一只手捂住鼻子，闭着眼睛闻手掌里碧玉上清新干净的味道。
一丝熟悉的青草青涩味传入鼻腔。
永冥社团选的丧尸联盟阵地，是这个城市一个废弃监狱。
红锈斑驳的铁栅栏门上，布满深绿近黑的藤蔓，一直蔓延遮住整面墙。
其中一朵四瓣的格外显眼。
忽然想起，一起看个人赛那天，他问凌霄三瓣和四瓣的区别，凌霄的回答。
那天吃露天烧烤时，宁宿说在副本见不到他，没得到回应的失落，一下触底冲高，变成了说不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