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我在一辆灵车上进入了游戏，就是这个你可能知道的无限游戏。”
“我才知道，我爸妈是无限游戏里的高玩，他们应该是在我出生没多久，拼尽全力把我送出了游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年后我又阴差阳错地回来了，我隐隐感觉，这可能和你有关。”
宁宿攒了点力气，把他推了起来。
宁宿忽然想到，师天姝说她第一次进游戏基地时，那时游戏基地荒芜一片，有一个男人靠坐在一棵树上。
没想到，有一天宁宿会跟凌霄在一个同样荒芜的世界里，一起靠坐在一棵树上。
“真正见到你，是在一个名为《花奴》的副本，在那个副本玩家都是要侍奉花神的花奴和花侍，侍神就是要在一个叫神眠之地的地方，找到神畔之花，种在心脏里，以心脏为地，以血液滋养，虔诚养出神明。”
“从那个副本出来后，就在游戏基地遇到了来找心脏的你，后来我们一起下过两个副本。”
凌霄里眼眸里涌动着剧烈暗黑的情绪。
他看着他的眼睛，说：“然后我们就一起来这个和记忆有关的副本，我们进副本没多久，就猜到这个副本是针对另一半你的。”
“我和这个可以吞食记忆的黑树怪对上时，发现它受伤会控制不住记忆，能释放出一部分记忆，所以我想彻底摧毁它，想着或许你的记忆能恢复一点，同时我也在吞噬它体内的记忆，没想到遇到了你。”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宁宿：“……”
凌霄幽黑的眼睛看向远方，没有说话。
宁宿继续问：“这个世界，是你的记忆世界？是你自己凝成的，还是系统关押你的？”
宁宿有点没理解，他又问：“那个黑树怪是封闭你的怪物？它究竟是什么啊？”
宁宿：“……”
宁宿：“……”
凌霄：“这个黑树怪最初确实是以记忆为食的怪物，我重伤后的最初记忆就是被它吞食的，后来，它已经承受不住我的记忆，也抵抗不了我的记忆意识，在再一次我失忆时，系统抽取了我的神经，和怪物融合强化，就成了现在的黑树怪。”
“同时因为有我的神经，它强大很多，能封闭更多我的记忆。”
宁宿愣了一下。
他说的在这里一点点长大，就是凌霄被吞食进来的记忆越来越多。
“系统每次在你发现什么，想反抗它的时候，就抽走你的记忆？”
确实。
从这方面说，他确实在维持无限游戏，创造无限副本。
系统能用得都用了，恨不得把他撕碎了用，不放过任何一处，“物尽其用”。
宁宿愣愣地看着凌霄凌厉嶙峋的侧脸，久久说不出话。
凌霄侧头看到宁宿的眼睛，怔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不知名的方向。
脑海里一直是少年被难受和心疼蓄满的桃花眼，清澈水润，几乎要凝成一道泪光。
两人心口相贴，凌霄第一次在空荡荡的胸腔感受到心脏跳动的感觉。
凌霄盯着他的脑璇儿，意味不明地说：“你们平日里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搂搂抱抱，恶心地互叫小宝贝小玫瑰的吗？”
凌霄盯着他轻笑一声，手放在某处收紧，“哦，我是在哪里叫你宝贝的？”
宁宿略显茫然地：“就是这种时候，没人的时候啊。”
越看越觉得他其实很不了解凌霄，“你到底是谁，系统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你想知道？”凌霄紧盯着他的眼睛，“我可以送你去那个世界看看。”
凌霄手指在他脸颊轻轻滑动，语气凉薄，“这就是小宝贝吗？”
“等你回到你的身体里，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副本，再去你的世界看看。”
宁宿：“那我连同这个空间一起带走。”
宁宿：“……”
“我放你出去，暂时不拿回心脏，是因为系统要杀你，敌人的敌人是天然的合作者。”
向前走了几步，宁宿转身望着一身黑的凌霄，“拥有95%以上记忆的凌霄，你觉得是未来的你把我送回游戏的吗？”
凌霄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为什么？”
宁宿消失后，凌霄才在阒无一人的世界转身看过来。
这个是他的底线世界，坚硬又敏感，没人能进来，系统探不到，哪怕是一丝记忆触碰到都会被反弹出去。
宁宿出来时，正在湖底。
“在那里！”
“宁宿！宁宿我们在这里！”
湖中小黑屋上盘旋的树状物消失了，小黑屋也破碎不堪。
湖边玩家正向激动地用力地向他挥手。
宁宿看到他眼睛又红了，心里一软，“老爹，你又熬夜看什么了，把眼睛熬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