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到，贾亚华和秦乌就凑上来。
凌霄淡淡的“嗯”了一声，“消灭就消灭吧，我们晚上也要去消灭几个。”
早上不是说暂时不消灭欲怪了吗？
上午他说要整理欲怪和玩家的信息，他以为他发现了。
秦乌：“不是说没弄清楚前先不消灭了吗？”
秦乌：“那确实。”
宁宿抽了抽手，没能抽出。
聂于伟和唐迟离来的比他们还早，在七楼，经过他们所在的房间时，他们正在攻击房间里一个长着上百只手的欲怪。
凌霄转头看向他，眼眸漆黑不见光，“不是说了要乖乖的？”
是啊，他这样明显的阻挠，会不会连手也要失去了？
两人向对面房间看去。
这是一个对付起来比较麻烦的欲怪。
聂于伟和唐迟离砍断了他很多只手，在一地断手和血浆中，聂于伟撑着疲惫的身躯起跳，一砍刀砍断了欲怪那只长着五官的手。
精疲力尽的唐迟离，擦了擦苍白脸上的血，兴奋地大喊：“太好了！我们终于、终于要消灭它了！”
聂于伟拖着砍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那只手走。
长刀砍到手上，砍碎了长在手上的眼珠。
一刀又一刀，被砍飞的红唇角，穿破红色月光，好像是一个微笑的弧度。
旁边的百手欲怪轰然倒地。
“老聂，”他转身看向聂于伟，脸上的笑忽然僵住，变成了惊恐，“老聂，你……啊！”
他握住砍刀那只手掉了。
从中间断成两块、四块、六块……无数块，成肉泥。
血肉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是谁的。
宁宿眼睛微微睁大，昨晚他和凌霄一起消灭的那个叫魏国玉，欲望是破坏的欲怪，五官长在左手上，被凌霄藤穿透了做手掌。
下一个，胸腔。
下一个，脑袋。
其他几个今晚没打算消灭欲怪，正在筒子楼里观察着的玩家，听到惨叫声纷纷跑过来，看到了聂于伟失去最后两三个部位，破碎倒地。
秦乌：“他怎么死了？！被欲怪杀死了？”
贾亚华踏过一地断手，走到发懵的唐迟离面前，用力晃他的肩膀，“怎么回事，快说啊，聂于伟是怎么死的！”
秦乌上去给他一巴掌，直接把他脸打歪了，“清醒点！好好说什么一样的！”
空气一滞，忽然安静恐怖。
扶着门框的费雪映忽然跌坐在地上，哈哈笑了起来。
韩梁：“怎么、怎么会这样？这是在完成副本任务啊，怎么会死？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之前凌霄还会跟他们解释，今晚没有。
宁宿微愣地被他拉着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十个和玩家对应的欲怪，每个欲怪身上有玩家十分之一的生命。
他们消灭欲怪，都是攻击欲怪长着五官的部位，那是欲怪的弱点，或是肚子，或是手，或是心脏，一一摧毁。
宁宿向后看着时，被凌霄拽到七楼尽头的房间门前。
凌霄藤穿进欲怪的身体里吸食着他的生命，堪堪给他留了一层血，处在死亡边缘。
宁宿摇头，又摇头。
消灭十个要离开这里，一个不消灭也会离开这里。
聂于伟已经死了，可能也有其他玩家对应的欲怪，已经被消灭八个九个的了。
凌霄温声对他说：“你只消灭了两个欲怪，还差八个，差太多了，我们得趁着这个机会，尽快凑齐十个。”
不是这样的！
万一，秦乌只剩这一个欲怪了呢。
别人还有眩晕提醒个几次，他一点异样都没有，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还剩几个欲怪。
中午睡那一觉，醒来的一瞬间他是恐慌的，他怕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又有一晚对欲怪的大屠杀，不知道凌霄的欲怪有没有被消灭，他不知还在不在。
被拍开胳膊的凌霄，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沉默了片刻。
他侧着头，淡声说：“这个欲怪叫王长良，和我们无关。”
他知道，他都知道了。
“欲望和大事件是和人生时段绑在一起的，费雪映某个阶段是恋爱脑，消灭了欲望是恋爱的欲怪薛连飞，她那个时间段就消失了，十个欲望组成了她过去的一生，十个欲怪全部消灭后，她的人生尽散，人也就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