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不同地方的玩家在死亡。
凌霄或许也知道了。
宁宿咬住唇，低下头。
他知道游戏规则后，在曼曼作业本上写的字全部消失了，想说话就失声了。
他写一个字，消失一个字，和一根手指。
至少血字能在地上存在一瞬间，即便一秒，凌霄能看到，就够了。
在
来
你
他在他的未来里。
写完这五个字，宁宿不仅消失了六根手指，身体很多部位都消失了。
他抬头看向凌霄，看到凌霄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一滴眼泪落在地上。
眼泪落下后，宁宿身体大部分都消失了。
他以为他在被抽离这个世界，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不是的。
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贴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他身体其他部位都消失了，但心脏没有。
他就在靠着心脏感受这一切。
他们成功了吗？
滋滋的电流声中，断断续续的声音响在空旷的世界。
心脏重重一跳。
心脏缩了一下。
“我是韩梁，我的遗愿是菲菲可以活过来。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能发现我的遗愿，如果发现不会成文化遗产吧哈哈。”
“我是林三霜，我的遗愿，大家都好吧。”
“我是杜嘉音，我的遗愿是，系统滚出我们的天星。即便我死了，也会永远守护这里。你这没有人性的东西，是不会懂的。”
“我是凌霄，我没有遗愿，但有一个愿望，可以和宿宿在一起。我长着这么大，从来没有过什么愿望，只有一个，会容易实现吧。请让他，留在我身边。”
忽地出现猛烈地震动。
无数条凌霄藤从星球各地拔起而起。
无数条凌霄藤在全星球玩家的怨气和恨意中生出，密密麻麻地穿天而起，裹着浓黑的戾气遮天蔽日，遍布全球。
以他身体为根基，蔓延到无边的远方。
他在每一个副本，有死亡的地方，有怨气的地方，都看到过的凌霄花。
这已经彻底地不是食神花了，而是真正的凌霄花。
最绝望的希望。
有一片落在那颗心脏上。
其实，他早知道结局了，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凌霄说，那个凌霄可能不想他的世界也被系统毁了。
再睁开眼时，眼前是记忆空间里的凌霄。
凌霄一怔，下一秒用力箍住他的后颈，将他压在身下用力回吻他。
他看着身下的少年，眼眸幽深混沌，汹涌的情愫在里面翻滚。
他懵了一下，少年拳头已经落下来。
这个未来吸收了系统积攒的所有能量的少年，力气极为可怕，即便是记忆凝成的人，也能被他打到，并打出虚影。
被打飞出去的男人，笑了一声，托着虚影走过来，抹掉他眼尾的泪痕，将少年搂入怀里。
宁宿漂亮的桃花眼凶狠地瞪向他，“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为什么让我那么早‘死’？”
宁宿看着他的笑忽然明白了。
即便把他送到他的记忆世界里，最惨烈黑暗的记忆他也不想他看到。
在说《合忆》副本时，他说宁长风愿意把自己的记忆共享给师天姝，很难得。
宁宿看了一眼他的虚影，声音低低的，有点虚，“刚才那一拳，是替19岁的你打的。”
宁宿：“……”
凌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