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自己说话这么冲才该看病。
朱检察官看着我大快朵颐，嘴角柔和地上扬：“好吃吗？”
“当然。多吃点。”
“刚才谁说不想醉的。”
按铃追加烧酒和啤酒时，朱检察官又在我盘里堆满蟹肉。虽然他剔肉速度很快，应该也吃了不少，但肥美的部分似乎全给了我。
满心幸福地转头时，发现来时还碧蓝的海面已布满乌云。厚重云层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降下暴雨。
专注于拆蟹的他顺着我的视线望向落地窗：“看来要下阵雨。”
“没关系。旁边好像有便利店，买把伞就行。”
又抿了口酒。他看着逐渐见底的啤酒杯说：“今天酒量见长啊，都没说平语。”
“下次得认真灌一次才行。”
朱检察官格外喜欢我醉酒后的失态。说平语啦，讲平时不敢说的粗话啦。
因为太饱，几乎没动最后上的蟹壳炒饭和海鲜拉面。加上酒劲，若非朱检察官帮忙，差点浪费不少食物。我们都没过量，带着恰到好处的醉意结束了晚餐。
虽是转瞬即逝的夏雨，雨势却格外猛烈。硬币般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巨响，打在身上隐隐作痛。
我去买伞。”
“一起去吧。”
“淋点雨……”
没等我阻拦，朱检察官已护着头冲向便利店。他大步奔跑的身影在雨幕中格外醒目。雨势太猛，忍不住探头张望，结果前发被淋湿了些。
正合我意。
“我心甘情愿。能这样不是很好吗？”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钻进他撑开的伞下，顺手拂去他宽肩上积聚的雨滴。掌心被雨水浸凉也无妨。
放心地靠在他臂膀上。不知不觉变凉的空气里，微醺的呼吸显得格外温热。
“雨中的海也别有韵味。”
雨声中的沉默毫不尴尬。朱检察官忽然弯腰凑近端详我：“在想什么？”
听到我这番实感，朱检察官抹了把脸笑道：“半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想的一样。”听完我直白的感想，朱检察官用手轻抹了把脸笑道：“半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您呢？”
“破坏气氛了吗？”
滚烫的唇瓣在脸颊蜻蜓点水般掠过，那块皮肤立刻像被火燎过般灼热起来。即便下着雨也是户外，我却冲动地先抓住了他的指尖。
“这种事不用请示。侦查时下雨最糟，但对我们约会倒是绝佳不会有目击者。”
在户外感受他的体温格外安心。
“凡事都有两面。纯粹糟糕的事物很少。”
“我？会这么想的李采河才特别吧。”
听到这般揶揄，朱检察官仍含笑俯视着我，紧握的手始终没松开，带着我继续前行。
防风林掩映的步道上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雨滴敲打木板又溅起，落在凉鞋裸露的脚背上。朱检察官突然松开交握的手，转而环住我的腰。以为到此为止时，温热指尖却越过衬衫下摆探入更深处。那是带着隐秘暗示的触碰。
疏落路灯被树影遮蔽，骤雨吞没了月光的夜晚。黑伞下我们的面容都隐没在朦胧暗影里。
颤抖的视线扫向昏暗步道，确实杳无人迹。
朱检察官将我缓缓带向树林更深处。两道身影完全隐入防风林的阴影，彻底避开世人目光。他压低伞面，雨点敲击伞布的声音震耳欲聋。
滚烫的舌长驱直入。喉间溢出的微弱呻吟瞬间被雨声吞没。
很快唾液交融到分不清彼此。当他偏头时，积在舌下的液体便从相贴的唇缝淌落。
他像要堵住呼吸通道般不容喘息。起初断断续续的呜咽逐渐变得急促。
下巴很快湿透了。每次短暂分离都贪婪吸入潮湿空气，随即又被更深地侵入。没撑伞的那只大手攥住我裸露的小臂。粗粝指节陷入肌肤，在皮肤上压出柔软隆起。倾斜的伞面漏进的冷雨在发烫的手臂与他指缝间积聚，最终坠落在肘尖。
趁换气时艰难挤出气音。伞内雨声轰鸣，不确定他是否听见，所幸再次落下的吻温柔许多。
“呜……”
我踮脚攀附着他。分离时交错的鼻息，相贴时灼热的温度，都令人沉醉。
因搂抱我而浸透雨水的手掌捧住我的脸。我蹭着那宽大掌心抬眼，听见他带着叹息的慵懒低语：“没完没了啊。”
“回酒店吧。”
直到我恋恋不舍地再次亲吻他手掌，笼罩两人的伞面才重新抬到合适高度。
朱检察官掏出手帕，擦拭我忘情接吻时溅上手臂的雨滴。布帛吸饱水分，颜色渐深。
“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