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乳洞不错，但外面更好。松鼠也多。”
“下次去吧，国外。”
“嗯。和检察官一起的……能我本来就很喜欢旅行。”
他像夸奖般揉了揉我发顶，恰巧手机响起。原以为是我的，屏幕却毫无动静是他的电话。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挂断塞回口袋。应该是部长检察官的联络，这态度让我瞪圆眼睛。
“还以为检察官是工作……来也能忍耐？”
这情话让我踮脚伸手，学他刚才的样子轻拍他头顶。
“以前就爱闹腾。”
“嗯。随你。”
能和他如此悠闲地互相调侃警署初遇时根本不敢想象。
虽然对卓部长和吴子贤的审判尚未结束，我却连关注进展的欲望都没有。一切都恍如隔世。无论判决如何，我已获得平静。
早在他不顾世人眼光率先相信我时，或是更早，在他尚未完全相信却已爱上我的时刻。
在知名餐厅用完餐继续游览，日落时分返回酒店附近。夕阳西沉前，我们登上酒店旁的观景台眺望海面。我曾想过是否从朱检察官给我看报道父亲清白的那张报纸开始，但很快意识到并非如此。那要早得多。
至少在那前后，痛苦就开始悄然褪色在我自己都尚未察觉之前。
“去晃桥走一圈再回。”
“好啊。”
散步固然惬意，可真正踏上晃桥入口时还是心生怯意。我稍作迟疑却强装镇定迈步，最终仍在桥中央停驻坦白：“哇，好可怕。”
“牵着手走。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在我面前没关系。”
我们携手走完整座晃桥，抵达另一处观景台。这里比先前那座更高，视野更开阔。背后耸立着被海浪削出的陡峭悬崖，眼前是毫无遮挡的苍茫大海。夕照将海面染成燃烧的火色。
朱检察官慢慢离开栏杆，扶正我的腰身认真俯视。轮廓精致的唇瓣温柔唤出我名字。
“嗯。”
方才还在耳畔喧嚣的海风与拍崖浪声骤然静止，世界陷入沉寂。
他用谨慎而体贴的语调征求同意。仰望那双映着晚霞的黑眸时，我毫不迟疑地意识到朱泰善的提议，正是我长久以来暗自渴望的事。无论自己是否明确知晓。
“就这么办。”
“没关系。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我偏头确认他身后晃桥那头空无一人，便紧紧握住那双大手。同居意味着能这样牵手的时间将成倍增长，光是想象就足够幸福。
忽然想起童年事发那日清晨，最早到校时望见的空旷操场。砂砾刮疼眼睛的年纪，闻着尘土气息，连那么小的孩子都会感到孤独。
当柔软唇瓣完美相叠，声音终于重新涌入耳膜是轻轻叩击心脏的，无比安宁的律动。
第25章 外传
独自在社区咖啡馆啜饮醇香咖啡阅读，久违的独处时光。读违法事实或法律条文之外的文字更是暌违已久。悠闲享受平静时刻，细细品味小说中珠玉般的词句与笔录截然不同，这些文字如玻璃珠般光滑圆润。
我们离开了生长于斯的丹贤市。对至少两人而言，迁居无人相识的小城并非难事。
离开丹贤市如同将老胶片塞进旧盒子推进衣柜角落。虽近在咫尺，却再不会取出褪色胶片冲洗出痛苦往事。
共同商议的搬家条件仅两条：“没有熟人“与“通勤可行“。满足条件并不困难。在公寓与独栋房屋间犹豫后，认定像我们这样的工作狂无力打理住宅，最终选择公寓。宽敞洁净的居所，让我十三岁后首次拥有“像样的家“。
“直接走吧。”
推开店门时清亮铃声响过，随即被手机铃声取代。站在遮雨棚下查看来电尹圭浩检察官。
雨声迫使我提高音量。平日油滑的声线此刻意外稳重，看来是通话时会变声的类型。
“没有的事，检察官。已经恢复很多了。”
另一位巡查叫什么来着……反正那位也会来。其他检察室也加派了人手。
-是吗？那就相信李巡查了。对了那边也下雨？
-这儿倒没下。那明天按计划进行。现在预备会议中确认下。周日上班真够呛。最近朱检察官办公室还平静吗？
-盼着再合作有趣案子呢。明天见。
恭敬结束与滑头检察官的通话，确认挂断后才收起手机。幸好雨势已弱到可不撑伞。我选择快步走而非奔跑。
术后偶尔会莫名抽痛，跑动后当天更甚。但尚不影响行动，便选择忍耐。宁可咬牙也不愿因无病呻吟错过重要逮捕行动，落下无能名声。
“正往回走。不用接。”
“真的快到了。”
他步伐远比我想象更快。宽大黑伞转瞬遮住雨幕，掏出常备的手帕擦拭我发梢与灰开衫上的雨珠。这本是为接触证物准备的手帕，近来却多用于照顾我。
责备中满是关切。冰凉指尖被他掌心焐热，忧心忡忡的目光追问：“去哪了？也不说一声。”
将书封面晃给他看。他对书本兴趣缺素，收起微湿手帕改用手指梳理我头发。
“不想吵醒熬夜工作的人。周末也该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