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生弟弟。”
小男孩抬头看向小女孩，“嗯？”
鬼生：“要饭，找盆。”
他们站的位置不显眼，却早已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小乖乖。”一个中年男人蹲在他们面前，对着小女孩露出一个兴奋的笑，“没饭吃了吗？跟哥哥走，哥哥有很多好吃的给你吃。”
她拉住小男孩的手，甜甜地问：“哥哥，可以带我弟弟一起吗？”
他站起身时，没注意小女孩嘴角甜甜的笑，逐渐诡异阴冷。
就在他们抬脚要走时，地面忽然一震。
“怎么回事？”
“是花神殿！花神殿在动！”
小女孩愣愣地看向神殿的方向，“爸爸……”
那一道凄厉痛苦的惨叫，在惊慌的人群中没引起什么注意。
所经之路，地上全是向着花神殿方向跪拜的人，他们激动又惶恐，一下下疯狂地磕着头。
“花神恕罪！”
花神殿前面，跪拜的人更多，他们全部跪伏在地上，不敢稍微抬头看向神像一眼，连两个小孩冲到前面都没发现。
神像不再震动后，慢慢转过身，原本侧身回头变成了正向面对数万跪拜的人。
越来越快。
神像转动没有停止，半背对殿外，静默永恒地面向一个方向，将眼里那一点光都给了那里。
好多花侍从床上跌下来，痛苦的呻吟声此起彼伏，不同颜色的血管接连崩裂，空气里腥涩的气息凝重湿冷。
宁长风也感受到了震动。
心脏剧烈跳动，血管向上绷起。
他好像失去五感六觉，感觉不到，听不到，只知道用沾满血的双手飞速缝合着伤口。
他举起手愣愣地看着上面的血，血液流经之处，皮肤下开始发烫，下面的血管在一颤一颤的，连同心脏。
这时花神殿已经稳定下来，圣女刚从下面上来。
主要是看宁宿。
宁长风浑身一震，僵硬地转头看向她，生紧地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她看到宁长风那张五官优越的脸上，露出一种有什么即将崩塌的神情，他呼吸一颤一颤地，连脏话都出来了，“老子连一个女人都没睡过，哪来的儿子！”
“你现在回想，也能感受到不是吗？继承了九头蛇古神的血脉，你对血液应该很敏感吧？不可能没感受到。”
圣女云淡风轻又给他重重一击，“连宁宿都知道，你不可能不知道。”
“在你进去之前，我进去就确认了这件事。”圣女笑着说：“他在见到你第一面就知道你是他父亲了。”
她确定圣花没有意识，跟宁宿确定了要移植的部位，问他：“你知道当时在拍卖场，我为什么说你的搭档不是祝双双，而是宁长风吗？”
圣女诧异转头，“你知道你们的关系？”
他并不是那么神通，掐指一算就知道宁长风是他的爸爸。
初见时，就有所觉察。
在灵车上他就意识到时间的不对了。
车上人说的城市地点他都知道，可他不认识方恩可。
末日之前，宁宿没什么朋友，他一个人吃饭时会看看综艺，刷刷剧，逛逛社交平台。
但他又隐隐觉得那个明星有些眼熟。
在一个小破站的古装美男混剪里。
有了他出现在妈妈那个年代的灵车上这一意识，再看到长得和他莫名相似，莫名亲切的师天姝，他就想过这应该是他的，从没见过的妈妈。
鬼生第一次见到师天姝，追着师天姝跑，应该也是察觉到了。
全基地有几个男人她能看上眼？
答案显而易见。
原来他眼睛长得像妈妈，鼻子像爸爸。
圣女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那是你父亲了，你父亲小时候有抱过你吗，至少摸过你的脑袋吧，这是每个父亲都会对孩子做的吧？”
宁宿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宁长风几乎喘不过气来。
“兄弟，我现在好看吗？”
被他这么问，他再次打量少年，觉得少年莫名熟悉，没回答他，少年垂眼说：“我觉得我的眼睛最好看。”
少年的鼻子和嘴巴最像他，眼睛最不像他。